揭不出丑闻比丑闻更可怕

尽管克鲁格曼早就说过，“目前经济制度惟一不能解决的就是道德风险问题”，但在上周，美国总统布什还是来到华尔街强调了道德问题。布什在演讲中说：“此时此刻，美国最大的经济需求是更高的道德标准——由严格的法律加强的、相关企业领导人支持的道德标准。”更“严格的法律”包括，布什建议将做假账的刑罚增加一倍。　　美国从去年开始连续发生的大公司财务欺诈问题最近有愈演愈烈之势，一桩接一桩的丑闻已经有点让我们应接不暇。有报道说，最近美国评级机构魏斯?Ｗｅｉｓｓ?对美国7000家上市公司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认为，其中1／3的上市公司可能篡改赢利报告。人们很自然的问题是，美国的公司制度怎么了？对于饱受信用缺失的折磨、上市公司的欺诈和公司制度不健全带来的背叛的中国人来说，这样的发问还意味着我们似乎失去了某种方向或者说学习的榜样。　　其实，华尔街从来就不是天使。美国公司制度的成长史，就是一部丑闻不断被揭发——被治理——再揭发——再治理的历史。我们还要认识到，最近接二连三出现问题的更大背景是，美国这十年的经济增长和伴随新经济而来的放松管制加大了信用风险。　　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是，过去10年，获利最多的是公司的领导人。他们的个人收入——主要是认股权的行权——跟他们能把股票价格提到多高直接相关，他们自然会选择有利于股价抬升的方法，包括做假账。这其实反映了现代经济迅速增长的内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更加依靠资本市场来进行大规模、高速度的资本扩张。这样一来，原有的公司制度不适应了，比如说会计制度。企业和会计事务所的关联度太紧密，就很容易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走向勾结直至犯罪。从另一个的角度看，也说明了监管制度没有能够迅速地、适当地调整，制度改进的落后带来了所有的问题。　　尽管如此，我们还要说，美国的公司制度相比之下依然是完善的，只是再完善的制度也有缺点。任何经济制度的避险功能只能是相对的，是有局限性和有漏洞的。因为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对道德风险做百分之百的控制。最重要的是，一个好的公司制度它具有“被揭发——被治理”的再完善功能。　　相比之下，中国的监管体系、会计制度和公司治理结构都远未成熟，更重要的是高度的不透明——包括种种非经济因素使揭露问题本身都变得困难重重：世纪星源和《财经》杂志的官司说明了这一点，海尔和西南证券分析员陈毅聪的官司可能还将继续证明这一点。华尔街的丑闻显然谈不上充分揭发，但是中国上市公司已经曝出的黑洞肯定只是冰山一角。这就提醒我们，那种认为以华尔街丑闻为参照系我们会显得干净一些的说法是多么有害。我们实际上将要面临着双重挑战：既要建立还要完善。如有媒体评论道：“制度不是万能的，没有制度是万万不能的。前半句足以给美国人以警醒，而整句话都是我们的箴言。”　　资本这个字眼有时会声名狼藉，但我们还得使用它，并努力使它好起来。最大的理由就是我们毕竟没有找出比它更好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