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不是万能的——感悟美国公司诸多丑闻

--------------------------------------------------------------------------------      对于新闻人来说，美国安然公司的财务丑闻已经是难得的“猛料”，而随后发生在施乐、世界通信、默克制药等业界巨头身上的类似案件，则让一向惟恐天下无事的新闻界都有些应接不及。所有人的心头不免都浮上同一个问题：美国的公司怎么了？美国的经济制度怎么了？而对于已经深受银广夏事件、蓝田事件、中科创业事件等一系列“自己的”经济丑闻困扰的中国人来说，这样的问题中还隐含着另外的困惑：难道美国的经济管理制度也不灵了？

在经历了银广夏等一系列经济丑闻的冲击之后，我们的所有反思最终几乎都指向对制度的反思——公司法人治理结构，独立会计、审计制度，资本市场监管制度等等。合理的、完备的制度不但在理论上被期许为根除弊端、杜绝丑闻的根本保证，而且在实践上也似乎有着成功的先例为证。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经济持续快速而又稳健地发展，几乎为全球树立了经济管理制度建设的榜样。现在，美国公司出事了，而且以系列丑闻的方式，无情地暴露出制度方面的巨大缺陷。面对榜样的沦落，我们该总结出什么？

经济制度的核心内容，无非是激励和约束机制。良好的激励机制保证经济发展的动力和活力，合理的约束机制则保障经济健康有序地发展。在上一轮美国经济的高速发展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和谐、有效。直到一系列丑闻爆发的今天我们才发现，那些针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和投资者而设计的激励机制，竟异化成了伪造账目、虚报利润以维持虚高股价的动力。而曾经有效的独立会计、审计制度，却在最需要它们独立的时候宣告失效，本该行使审计职能的会计机构，沦为了违法公司的财务顾问。一套被认为设计严谨，能够自我纠错、自主运行的经济制度，暴露出了疏漏和脆弱。

美国总统布什被一系列丑闻所震惊，跑到华尔街去发表演讲，而他提出的“十大措施”在我们看来竟那么熟悉：建立道德规范、强化监管手段、加大惩罚力度……

如果单看这些措施，从某一特定角度上观察，美国与中国面临相似的问题。道德自律、行政监管、法律处罚，市场之外的监管、约束，对于维系一国经济之脉的资本市场，在任何时候、任何市场环境下都显得必不可少。有着相对完备管理制度的美国尚且需要强化自律和监管，何况正在制度建设中的我们？而中国与美国不同的是，美国曾经运行良好的制度暴露出了缺陷，而我们还处在制度建设的过程当中；美国迫切需要的是修补他们的制度，而我们则应该多方吸取经验教训，建立更趋合理有效的管理制度。

制度不是万能的，但没有制度是万万不能的。前半句足以给美国人以警醒，而整句话都是我们的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