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汽车巨额利润之谜 催城拔寨后突遭造假质疑

长安汽车(000625.SZ)注定要成为市场的“明星”。前段时间刚刚作为“蓝筹股”领衔者引领大盘催城拔寨屡创新高的长安汽车，在涨幅超过200%之后突然遭遇“造假质疑”。　　网民的力量　　6月5日下午，长安汽车一位负责人在其公司办公大楼内向记者反问：公司是否有义务对任何一个不知来处的网民的疑问做出答复？是否必须承担因此被停牌等负面影响的损失？如果有网民对公司恶意中伤，公司方面是否仍有义务向公众做出必要的解释？公司方面是否可以向对方索赔或者讨个公道什么的？　　毫无疑问，这只是一系列表示自己的感受的问题。　　引发这位负责人强烈不满的原因，是一个名叫“飞雪漫天”的网友6月4日在几大网站发表的质疑文章，该文对长安汽车的2002年年度报告的财务问题提了7个疑问(见相关文章)。　　该文指出，长安汽车操纵财务报表，制造虚假财务数据。　　一些网友在跟帖中还把长安汽车最近公告的，被财政部处罚的伤疤揭了出来：2002年9月，该公司收到财政部的处罚决定，长安汽车曾“将未销售的存货确认为收入?以及2000年度少计提2465万元”。这些网友认定长安汽车有此前科，所以网上跟帖者的用辞多含火药味。　　更重要的是，这篇文章将其与臭名昭著的银广夏、蓝田股份及亿安科技相提并论。当日，长安汽车股票被深交所停牌。有消息显示，这是国内第一个因为网民言论而停牌的股票。6月5日，长安汽车发布澄清公告，对网上言论的7个问题的主要部分给予了分别回答。但当天，一家著名财经网站随即发布了一篇《长安的澄清公告并不能解释所有的问题》的文章，对长安汽车的澄清公告进行回击。　　业绩有假？　　“对于一个曾经遭到财政部处罚、有前科的上市公司，任何可能都是存在的。”《长安汽车无法澄清质疑》一文的作者，曾经将锦州港“斩于马下”的知名专业财务分析师飞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长安汽车的澄清公告是澄而不清，对市场质疑的7个问题只回答了3个。这表明所有的问题都击中了要害，长安汽车一时难以说清，这至少预示着问题将非常复杂。”而长安汽车方面觉得自己很冤，很难接受网友将自己的公司与银广夏、蓝田股份等公司直接相比的现实。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公司确确实实有飞速的增长，他们甚至带领记者参观其生产线，让记者到其总装车间感受其每一分钟就有一辆微型轿车下线的真实性。　　但是，网友质疑的是其2002年的财务情况。记者在生产现场的瞬间不足以说明其整个年度的运营情况，更不能看到过去的一年的运行情况。　　如果企业报表的真实性受到怀疑，那么税务数据将成为考察其财务状况的一组重要参数。据记者向重庆市江北区五里店国税所及地税所查证，2002年，长安汽车向两所缴纳的税费分别为7.11亿元和0.69亿元，这两个数据分别比2001年的4.19亿元和0.50亿元增长69.54%和38.70%，总纳税增长66.25%。　　6月6日上午，五里店国税所所长邓惠渝向记者证实说，长安汽车在该所缴纳的国税“连续几年都在翻番”，最近两年还把以前的欠税都补交了，“今年1-5月已经缴纳国税6.2亿元。”　　长安汽车相关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该公司是严格依照新《会计法》准则进行会计处理，他们认为，公司的年度报告也是严格按照年报规范进行披露的，外界不应该因此产生疑问。　　长安汽车方面认为，“飞雪漫天”的分析对一些基础的会计知识缺乏了解，一是公司在账务处理上采用了计提风险准备金并回冲的方式，这一措施使其财务数据与前三个季度的季报出现一些差异，但是，因为一些财务数据通常要到会计年度将到时才能正常到位，就是所谓的年终结算，需要对原来的一些账务进行依法调整，这是非常正常的操作。“不能直接拿季报和年报相比。”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据了解，自1996年长安上市以来，先后有毕马威、中天勤、普华永道参与公司年报审计。普华永道已经连续两年担纲长安汽车的年报审计。其中2001年审计费是108万元，2002年度为188.5万元。　　而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在长安汽车收购大股东的154家销售子公司的行动中，都是由普华永道负责审计和咨询，为此，长安汽车先后三次付给普华永道200多万元。　　6月3日，记者致电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几经周折也没能成功采访到在年报上签字的注册会计师之一李明，另一签字注册会计师牟磊承认，实际上并没有负责过该项目，不了解具体情况无法回答相关问题。最后记者联系到负责长安汽车审计业务的高级经理黄焕威，黄表示，出于保密原则，在未经客户授权的情况下，事务所拒绝向媒体提供任何有关客户的信息。　　ACCA(特许会计师公会)北京首代姚志君认为，在年报上签字的并非实际的审计人，这也算是国内才有的现象，“刚开始我也觉得奇怪，后来发现这几乎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如果审计报告确有造假行为，签字的会计师将承担法律责任。一般的注册会计师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应该不会轻易玩火。”　　重庆一家著名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玄机也许出在销售补偿金的计提上。　　他说，一般情况下，企业在利润较丰厚时，在会计手法上可以利用计提准备金等方式，将利润“隐藏”起来，待需要的时候，再进行“释放”。当然，对方也可以说，我原来的计算方法错了，现在改过来——你总不能不让人家改错吧，于是利润又回来了。行业界把这种操作叫做“调账”，这种方式可以先把利润埋伏下来，再在需要的时候调出。　　但是长安汽车方面矢口否认其2002年底的财务数据调整有其它目的。该公司相关负责人的观点是，因为竞争激烈，为应对价格大战，事先提取了一定补偿金，但是，到年底时并没有爆发价格大战，所以就在账务上进行了回冲处理。然而正因为这一处理，使其报表中的部分数据遭到质疑。　　无论前提或动机如何，客观的结果是，长安汽车在2001年提取了10272万元销售补偿金，2002年前3个季度提取了30600万元销售补偿金(这一数据是其年度收入的3%)，这些补偿金在2002年底全部回填进了利润表，该公司2002年第四季度的报表业绩因此出现大幅增长。　　市场七大疑问　　根据相关人士举报和市场质疑，焦点集中于长安汽车2002年年报。主要有7大疑问：　　一是四季度奇迹从何而来？2002年三季度季报显示，1-9月份长安汽车实现净利润40982万元，年报显示的全年净利润却高达83500万元，也就是第四季度实现净利润42518万元，超过前3个季度的总和。　　二是长安汽车的毛利率不仅堪称奇迹，而且大大高于同业水平；　　三是毛利率的不规则跳跃？根据长安汽车最近一年披露的季报、中报和年报，其2002年1-4季度的毛利率分别为18.51%、26.81%、22.02%、34.83%，今年一季度毛利率20.81%，各季度间毛利率呈现出不规则大幅波动。　　四是营业费用竟然为负数。根据长安汽车2002年三季度报表和2002年年报，1-9月份和全年营业费用分别为80354万元和75082万元，由此推算，其四季度营业费用为-5272万元。　　五是财务费用，巨额利息从哪里来？根据其年报，2002年公司财务费用为-5337万元，其利息收入高达8013万元！而根据其现金流量表，其货币资金中，除1000万元保证金外，其他均为结算帐户资金，并无定期存款。巨额利息从哪里来？　　六是154销售子公司，是否资不抵债？！　　七是巨款存银行，却又贷款举债。　　长安汽车相关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还就“飞雪漫天”的几个问题向记者详细答复(除销售公司资不抵债问题外)。她说，因为汽车行业的行规是，如果产品价格下调，那么在途的和经销商库存的汽车的降价都得汽车商自己贴钱。所以几乎所有的汽车公司都有类似的销售补偿金提留，在年终时，未用提留回冲入账，是正常的财务操作。　　毛利率高是因为汽车业本身的行业特性决定的。一些人认为上汽、一汽的上市公司利润率不高，是因为这些公司并没有将其最能产生利润的资产装到上市公司中，据行业内了解，某些合资汽车公司的毛利率甚至超过40%。　　关于报表中的“其它”项目的毛利率也高达30%的问题，她说是在SC6350平台上开发的各种专用汽车创造的，“报表不可能将他们一一列出来，”他透露道，这些专用汽车的利润率甚至比其明星产品SC6350还高。　　长安公司并没有回答所有的问题，该公司表示，6月9日，他们将以发公告的形式做出正式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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