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税改革共识:减少市场干预收部分事权

多个版本的财税改革方案都已陆续完成并递交决策层。

十八届三中全会前夕，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下一步全面改革方案(下称383方案)的出台，引发社会广泛关注。其中，财税改革总体的框架是，坚持分税制，在维持宏观税负和中央财力集中度稳定的前提下，调整事权，合理划分各级政府事权，进而带动财力的重新分配。

接近决策层人士透露，财税改革的大方向，即更好地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相适应，至于各个版本的改革方案最终哪一套会被更多采纳，目前仍存诸多变数。他评述，383方案与楼继伟的主张有颇多相似之处。

该人士说，减少对市场的干预，中央上收部分事权，进一步完善分税制，是此轮财税改革的重要议题，但财税改革牵涉多方利益，各部委间、中央与地方间的诉求各异，争议颇多。

383方案总体框架与楼继伟主张契合

10月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在公开演讲中表示，即将召开的三中全会，主要研究全面深化改革问题，统筹推进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各领域的体制改革。这一轮改革范围之广、力度之大，都将是空前的。

383方案对于财税改革总体的框架是，坚持分税制，在维持宏观税负和中央财力集中度稳定的前提下，调整事权，合理划分各级政府事权，进而带动财力的重新分配。中央政府应承担起提供国民基础公共服务的责任。

上划中央的事权，包含基础养老金、司法体系、食品药品安全、边防、海域、跨地区流域管理等。

有受访的接近决策层人士评述，这跟楼继伟的主张有颇多相似之处。楼继伟担任此次财税改革小组组长。楼曾公开表示，财税改革需要调整中央与地方的事权划分，尤其要上收部分地方的事权，其中就包括养老社保等事项。

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副所长王朝才表示，各方现在对于财税改革已经形成部分共识，如中央上收部分事权，而司法体系、食品药品安全的问题，上收相对比较容易。养老金部分，由于各地区差异很大，要全国统一相对有难度。

王朝才进一步表示，财税改革核心的问题在于，如何让市场更好地起作用，减少政府对企业的干预。另外，不能让所有的地方政府都一味地去抓工业、抓发展，对地方政府而言，财政体制也应该要营造一个更公平的环境。

前述地方财政官员也表示，财税体制改革，是为了更好地配合市场经济的发展。目前，财力与支出责任不相匹配的矛盾很突出，中央应该上收部分公共服务的职责。

前述接近决策层人士提醒，虽然楼继伟在此轮财税改革中起了重要作用，财政部掌握财力分配，是重要参与者；但其它各职能部门掌握事权，对财税改革定盘的意义同样重大。“财力的分配尽管重要，但最终决定时，仍要平衡各职能部门的意见。”他说。

多版本财税改革方案

一地方财政官员对本报记者表示，最近已经接触到多个版本的财税改革的方案，除了383方案，还有方案建议将政府层级从当前的五级缩减到三级，这样政府间的转移支付更为简捷且各级政府的事权、财权划分也会更容易。

该人士说，对383印象比较深刻的一点在于它对现有“土地财政”的安排。

383方案建议，改政府卖地为国有土地资产经营，政府以国有土地所有者身份，成立国有土地资产公司，从事国有土地经营。国有土地资产经营收益，不得当期使用，其用途和绩效需由人大审议监督。

上述地方财政官员表示，三中全会前，各机构各方似乎都在释放消息和鼓吹自身的一些主张，但最终三中全会的方案如何，现在仍是未知。

据本报记者了解，关于财税改革的方案，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均有自己的版本，且都已递给决策层。

在财税改革中，尤其在事权的上收问题上，各部委之间的平衡以及中央与地方间的利益博弈仍在持续。

多位财政系统人士表示，现在不少部委均有收费的权力，财权分散在各部门，集中表现为政府性基金。另外，在实际预算分配中，一些部委还充当“小财政部”，即行使财力的二次分配权。

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院长高培勇曾在公开场合表示，现代政府规范的运作应该是，由一个部门来负责收入，其他部门主要提供各种公共服务，如同一个公司只需要一个财务部门。

专项转移支付，也是各部委的利益所在。中央文件多次强调，未来财税改革要进一步削减专项转移支付的规模。业内专家表示，任何一个部门都会强调该部门所有专项转移支付的重要性，取消哪些专项，仍需要漫长的协商。

除了各部委间的关系，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平衡也尤为重要。关于分税制的未来走向，中央的文件表述从“财权与事权相匹配”，逐渐演变成现在通行的“财力与支出责任相匹配”。

从“财权”到“财力”的表述，在一些东部发达省份看来，是对地方权力的进一步削弱。

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财政研究室主任杨志勇表示，财政改革中最关键的就是目前分税制的走向，在未来的体制框架下，地方政府应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杨志勇主张，应该给予地方一定的财权，以保证地方的积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