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油"起火" 中国公司治理再成焦点!

2026-02-06 17:55 来源:快学会计网 阅读量:226

导读:中国一家国有控股航空燃油供应商的海外子公司在石油衍生产品交易中损失了至少5.5亿美元,这一丑闻让人们再度质疑中国企业的公司治理问题,国有企业作为商业实体运营的潜在风险更是引人瞩目。 新加坡和中国的两家国有公司联合提出了对中国航油(新加坡)股份有限公司(China Aviation Oil Ltd., 简称:中国航油)的补救方案,中国航油是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China Aviation Oil Ho

中国一家国有控股航空燃油供应商的海外子公司在石油衍生产品交易中损失了至少5.5亿美元,这一丑闻让人们再度质疑中国企业的公司治理问题,国有企业作为商业实体运营的潜在风险更是引人瞩目。

新加坡和中国的两家国有公司联合提出了对中国航油(新加坡)股份有限公司(China Aviation Oil Ltd., 简称:中国航油)的补救方案,中国航油是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China Aviation Oil Holding Co.)的新加坡上市子公司。该公司在过去几个月押注油价下跌酿成巨错,并且交易额远远超出了公司的内部限额──如果全公司交易亏损额超过500万美元,应通知公司高级管理层并停止交易。

该公司坦然承认对石油衍生工具进行了投机,这是多年来亏损数额最大的一笔衍生交易。近10年前, 霸菱银行(Barings Bank)新加坡的一位交易员隐瞒了金额最终超过13亿美元的亏损交易,并直接导致了霸菱银行的倒闭。

中国航油拥有中国航空燃油的专属进口权,该公司目前已经在新加坡按照法律程序与其债权人进行谈判,并将其首席执行长暂时停职。新加坡证交所已经责令该公司将普华永道(PriceWaterhouseCoopers)列为其特别调查会计行。持有其60%股权的母公司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已经派遣一个四人小组到新加坡接管该子公司的管理工作并配合普华永道进行调查。

中国航油周二表示,石油衍生产品交易的损失在10月份急剧扩大。油价在今年夏季一直处于上涨势头。自10月26日以来,该公司在已结清头寸的交易中损失了3.90亿美元,另外,该公司估计其未结清头寸可能将给其带来大约1.6亿美元的损失。中国航油不清楚需要向其交易伙伴支付多少金额,不过该公司表示其在上月月初就已经处于现金拮据的状态。中国航油还背负1.6亿美元的5年期贷款,这笔贷款是该公司去年从包括法国兴业银行(Societe Generale SA)和中国交通银行(Bank of Communications)在内的银行财团中获得的。

国际投行界人士称,他们期待中国政府参与拯救这家公司,他们警告称,如果北京不这么做,中国在世界各地上市公司的信誉将会严重受损。一家债权行的管理人士称,“如果中国航油轰然倒塌的话,市场将会受到更大的冲击。”

如果中国航油能够与其债权人达成一个协议,那么其北京母公司和新加坡国有投资公司淡马锡控股(Temasek Holdings Pte. Ltd.)将考虑根据该公司当前提出的一个重组计划,各自向其注资5,000万美元。

淡马锡的发言人称,“我们已准备研究作为投资者参加该公司重组的可能性。”

这一事件对中国航油总裁、现年43岁的陈久霖以及他一手创建的这家公司来说都是一个巨大冲击。陈久霖出生在中国中部省份的农村,曾在北京高等学府研修法律,后来被派往新加坡帮助振兴这家当时毫无生气的贸易公司。由于拿到了为中国迅猛发展的航空业进口航空燃油的独家经营权,中国航油迅速恢复生机并扭亏为盈,后于2001年上市。该公司成了投资者的宠儿,其股价在首次公开募股之后增长了7倍;去年,中国航油获得了新加坡证券投资者协会(Securities Investors Association of Singapore)评比的“最具透明度企业”奖。

昨日记者拨通陈久霖的手机,他表示自己“已经不再是公司总裁,不能发表评论。请参看公司声明。”

中国航油在许多方面都是中国经济中矛盾因素的集中体现。它的多数股权为国家持有,但是却由思想独立的管理人士经营;它在一个业务领域中具有实质性的垄断经营权,但又渴望在国有石油巨头控制的各个领域向他们发起挑战。

其母公司中国航空油料集团公司长期以来控制著中国民航领域航空燃油的分销业务。但是中国石油行业的一些独特之处,包括政府实施价格控制并且保证中国航空油料集团盈利经营,使得国内生产的航空燃油比国际市场价格更高。

分析师称,这种方式令中国的航空公司长期以来至少多付了30%的油价,尽管今年下半年价差有所收窄。

业内观察人士称,在母公司的敦促下,中国航油希望扩张燃料油以外的业务。这家新加坡公司开始投资新加坡的炼油和储油设施,陈久霖常常谈到要将中国航油打造成为一家综合性石油服务公司。中国国际航空公司(Air China)经营研究室的王永涛表示,中国航油及其母公司试图从中国国有大型石油公司手中取得对资源和渠道的更多控制权。中国国际航空公司是中国最大的航空公司。

中国航油的问题似乎从它今年初开始涉足衍生品交易时就埋下了伏笔,当时他们估计油价会下跌,或者至少不会再涨了。在原油价格位于每桶35-39美元区间时,该公司基于这种预期开始作空。而它的交易对手大多都是银行,他们当中有许多家银行都对从中国航油购买的期权产品作了对冲交易,将风险分散到市场上,相应地,在中国航油倒霉的时候,它们并不会因此而大发横财。

不过,截至9月30日当季,中国航油仍有盈利,收购和其他活动产生的利润弥补了它的亏空。该公司小有盈利,不过它发出预警称,其交易业务出现亏损,但它没有透露具体金额。

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因素导致中国航油这么快地出现如此的巨额亏空。在商品交易方面,损失额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可能是Sumitomo Corp.,该公司1996年在铜交易中损失了26亿美元,其次是Metallgesellschaft AG,该公司1993年在石油交易中损失了15亿美元。

10月底油价有一波大幅飙升,25日原油期货价格超过了每桶55美元。据该公司一位对问题有所了解的管理人士称,这次的涨势可能使中国航油交易的一个不寻常之处更显得突出了。

对该公司的信誉有所顾虑的交易对手要求它为追缴保证金提供质押物。而在衍生品场外交易市场,交易员通常都会得到一定的信用额度。据一位知情的银行对冲交易专业人士说,当油价开始上涨时,中国航油不得不每天或每周交付现金以满足保证金要求。

等到事情查清楚之后,人们将发现,该公司的信誉以及其交易伙伴对待该公司的方式是问题的关键。虽然有些银行界人士在与它打交道时认为,它是一家国有企业,如果它发生债务,政府自然会对它提供支持,但也有一些交易商将它视为一家独立的实体,而且信用不是很好。

一位银行家说,我们不能完全相信北京方面在掌握中国航油的一举一动或者完全了解它的行动。这位人士曾考虑与中国航油作交易,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10月份,现金日益拮据的中国航油向母公司发出了求救信号。中国航油在周二的声明中说,中国航空油料集团设法为其贷款1亿美元救急,但这仍于事无补。同时,向政府各部门申请批准贷款的繁杂程序也延误了中国航油寻求更多帮助的时机。

声明说,作为一家国有企业,中国航空油料集团要实施救助措施需得到国家许多相关部门的批准,而这中间要走很多程序,需要一个过程。但与此同时,市场上逐日盯市交易的损失还在继续,追缴保证金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因此,要找到一个可行的救助方案难度也就越来越大。

不过尽管如此,这么大的损失为什么能得以快速积聚还是个谜,这一点也是新任命的审计人员要搞清楚的。据了解该公司业务的一位人士说,该公司有有关交易止损方面的规定。

这位人士说,根据公司规定,损失200,000美元以上的交易要提交给公司的风险管理委员会评估。而累计损失超过350,000美元的交易必须得到总裁的同意才能继续。任何将导致500,000美元以上损失的交易将自动平仓。

该公司共有10位交易员,也就是说,损失的最大上限是500万美元。现在还不清楚是否有交易员隐瞒了亏损的交易,或者是否有管理层人士与交易员串通一气,没有按规定及时制止亏损交易,而是寄希望于有朝一日能挽回损失。

中国航空油料集团一位代理发言人说,中国航油衍生品交易的巨大损失给集团的声誉造成了恶劣影响,这起事件对整个集团发展战略的实施也将产生一定影响。集团总裁荚长斌目前正在新加坡,用这位发言人的说法,荚长斌正在安排和协助对中国航油的调查和重组工作。

这位发言人表示,调查结束前,他不便对中国航油的衍生品交易是否有违规行为发表评论。他还说,目前,他们还不能猜测陈久霖会受到什么处理。他说,陈久霖对公司的发展曾作出过巨大贡献。

有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都在寻求海外上市,而这起事件可能会沉重打击投资者对中国企业的热情。对于希望成为中国企业在亚洲的主要上市目的地的新加坡交易所来说,这起事件也会让他们的努力大打折扣。

“中国已经成为近几年来的热门话题。尽管投资者对中国股票的投资热情一直很高,但是,也许是出于成见,人们一直担心,中国政府拥有和经营的企业在治理方面普遍水平不高,”OCBC Investment Research负责人Lim Say Boon说。他担心,这次事件将极大地影响人们的观念。

新加坡交易所发表声明,强调中国航油发生的事只限于该公司自身。这明显可以看出该交易所担心中国航油事件或许会对整个新加坡股市造成冲击。声明说,市场应该对每一家公司具体对待,不论它是本地公司还是外国公司。

现在还不能确定衍生品交易损失会对中国国际航空公司(Air China)的上市计划产生怎样的影响。该公司是中国最主要的航空公司之一,计划12月15日在香港首次公开募股。它将是中国三大航空公司中最晚上市的一家。记者未能及时联系到正在欧洲作巡回推介活动的管理人士发表评论。

来源:华尔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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